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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阅读空间|不是科幻
  •   美国《纽约书评》双周刊网站2020年12月17日发表文章《不是科幻》,作者是比尔麦吉本。文章介绍了科幻大师鲁滨逊的最新小说《未来部》,该作品虚构了一个2025年出现的联合国机构,它是为应对气候灾难而成立的,名称就叫做“未来部”。文章借此作品关注气候变化危机,认为气候变化是推动体制变化的工具,最终人们解决人类不平等、历史不以及在21世纪初欠下的“账单”。全文摘编如下:

      科幻作家金斯坦利鲁滨逊十分多产,骨子里也是个乐观主义者,但他的最新小说《未来部》开篇真是阴郁

      2025年夏夜,在印度恒河平原北方邦的某个小城市,为非组织工作的美国年轻人弗兰克醒来,发现自己所在的房间异常湿热,雨季前热浪比以往更加逼人,室外温湿度正迅速接近人类的极限。事实上,室内和室外差不多,因为电力已经耗尽。

      弗兰克设法让一台发电机运转起来,并把几间办公室的门打开,让七八个大家庭的人都进到有电力的房间。空调机吱吱作响,无力抵挡着要命的高温。室内外温度接近108华氏度(约合42.2摄氏度),湿度为60%。开始有人死去,尸体被抛到屋顶。夜幕时,弗兰克和其他幸存者一起来到市中心的浅水洼,把身子潜入水中,希望这样能够活命,但是没有用,塘里的水温也超过人体的温度。有人口渴,喝了高温水,但水入胃中,人被从内向外蒸煮着。人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死去。孩子和老人全部死去。人们连痛苦尖叫的气力也没有了。

      在这本情节散乱的小说中,和都不成为其中的关键情节。弗兰克活下来,但无数印度人死于这场热浪大概有2000万人。在这本书中,这场热浪标志一个显著起点:应对气候变化已成为人类生活现实。

      这样的热浪并非不可能,事实上几乎是在逃。2020年9月,加利福尼亚州突破平均气温纪录,就连圣易斯奥比斯波这样靠近海洋的地区气温也达到了120华氏度(约合49摄氏度),尽管湿度较低。在过去几年里,中东地区多个城市的温湿度打破了纪录在沙特阿拉伯宰赫兰和伊朗班达尔等地,炎热指数已接近160华氏度(约合71摄氏度)。

      鲁滨逊在上世纪90年代出版的《火星三部曲》几乎囊括了所有科幻小说项。《火星三部曲》与新作《未来部》的时间背景相近:随着地球开始恶化,由100个地球人组成的队伍在2026年起飞,前往火星殖民。

      《火星三部曲》实际上是在思考人类如何能够、愿意、应该在一个无人居住的地方定居:在一张白纸上,我们如何化解分歧,创造一个能够和繁荣的社会。自《火星三部曲》问世以来的几十年里,科学界已经明确表示,我们不会轻易向移民。尽管杰夫贝索斯和埃隆马斯克提出了这样的设想,但开拓火星的殖民活动比最初设想的困难得多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的探测器发现,这颗红色的覆盖着含有有毒高氯酸盐的土壤,因此在更大规模的行动之前,必须对这颗“消毒”。

      在新作《未来部》里,2025年,为应对印度热浪,巴黎气候协定缔约方成立了联合国机构“未来部”,办公地点设在苏黎世,由女性玛丽墨菲领导她是联合国气候问题特使玛丽鲁滨逊与两位巴黎气候谈判中杰出的克里斯蒂安娜菲格雷斯、劳伦斯图比亚纳三个人奇妙的合体。(女性一直处于气候外交的中心,这一点或许没有得到应有的注意。)

      小说中,大国表现多种多样,像印度这类国家,出于惊吓过度什么办法都想尝试一下:德里派出一队飞机将硫化合物送入大气层,让这种粒子一些太阳辐射,就降低大气温度而言,这是一项科技含量相当低的地球工程计划。

      未来部也采取其他技术手段,这些技术若要取得效果,全都必须是巨型的工程:在南极和格陵兰岛冰川的底部钻孔,引流那里的融冰积水,从而使冰盖放慢滑入海洋的速度;把新近融化的北冰洋染成,使其不再吸收太多阳光。有些计划行之有效,但仅靠这些计划本身还远远不够。事实上,未来部基本上已经不再关心这些,它更关心的是注定要来的世界经济和管理上的变化。

      这种转变遭到化石燃料巨头和人物等既得利益者反对。因此,这些人成为“卡利孩童”的袭击对象。在印度兴起的“卡利孩童”组织,目标是为热浪者报仇。既得利益者同时也是联合国未来部一个秘密特工小组的目标。这些特工很聪明:在书中有一个比较逗乐的插曲,他们设法接管了达沃斯,让全球精英们陷入无休止的全球贫困和主题研讨会和讲习班。与此同时,在“坠机日”那一天,恐怖会向世界各地的喷气式飞机派出大批无人机,将其击落。其中一些是财阀的私人飞机,但并非全部的死亡实际上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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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上述行动类似,冒着浓烟的巨型集装箱船也被击沉。代替集装箱巨轮的是光伏快船,它们在跨洋航行中以捕获的阳光和风为动力。但同样,这些技术目前都处于不同的发展阶段并不是真正的救星。

      真正的反而是已对全社会产生影响的各种变化。墨菲部长最重要的干预措施是针对全球四五个重要的央行官员:他们被不仅对碳征税,而且还发行了“碳币”,作为对停止开采石油和天然气或停止向大气排放二氧化碳行动的励。这种“碳币”开始取代美元成为全球经济的基础,而在这种情况下,新主义实际上是资本主义本身稍稍开始低头。

      凯恩斯所说的“食利者阶级的安乐死”开始了:越来越多的超级富豪发现自己不得不接受一次严重的“拔毛”,为保住濒临困境的数十亿资产,不得不吐出数千万。运动在各地爆发。

      正如娜奥米克莱因在她的著作《改变一切》中所阐述的那样,气候变化是推动体制变化的工具,是一场危机,最终我们解决人类不平等、历史不以及我们在21世纪初欠下的烂账。鲁滨逊的设计不是乌托邦式的,而是反乌托邦式的,其核心是现实主义的:仍然有货币,仍然是民族国家,仍然是中央银行,而变革来自、占领和(他称之为Grahasatya,或称“和平”,是以现实的方式向甘地)。但“最终要由立法来实现,建立一个公平、可持续的新法律制度。而且安全。最好的B计划将来自于多样性”。

      在《未来部》里面,这一切都很管用。是的。这里有巨大而荒凉的萧条,尤其是在酸化的海洋中,生态正在发生。但是到了21世纪50年代,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已然开始下降,并且相当迅速地每年下降百万分之五,甚至可能回到气候学家吉姆汉森划定的某种文明形式的存活界限350ppm。

      这可能在虚构的范围之外吗?鲁滨逊作品的重点是激发想象力,提醒我们生活中的重大问题不仅仅是爱情与亲情,还有和经济。

      他给小说一个别样的结尾,这一段非常迷人。退休的玛丽墨菲在经历了对地球的一次千辛万苦的旅行后回到苏黎世,随着人口开始减少,人类居住区被地从地图上删除,地球越来越回到蛮荒景象。旅客从空中看到牛群于塞伦盖蒂岛,驯鹿在复苏的北极穿行。她已经为温文尔雅、沉默寡言的小型飞船船长所倾倒,他们两人一起从飞船走出来,在这座城市的街道化装舞会上闲逛。男人们对着普通百姓将阿尔卑斯长号奏得震天动地,一支金属鼓乐队则献上了特立尼达式的曲调,身着艳丽毛织布的安第斯山脉印第安人演奏着风笛。玛丽看着她历尽千辛万苦的这个世界,陷入沉思:

      这样,对我们来说,没有比这里更是家的地方了。这样,无论事情有多乏味,我们都会应付。这样,所有的一对都是的一对。这样,唯一无法消除的灾难就是。这样,我们就能占据优势。这样,人们可以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样,不存在命运这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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